现在的位置: 首页 > 当代文学 > 文章
“牧民省长”的本色人生——追记青海省原副省长尕布龙
2019-06-09 / 来源:本站

“牧民省长”的本色人生——追记青海省原副省长尕布龙

  党员本色--他是干部的“引路人”,百姓用他量出干部的“高矮”,干部用他感知百姓的“冷暖”  “他天天穿着蓝大褂,啥时候都是半腿的泥,身上也是土,跟我们一样。

外人不知道他是省领导。 ”北山护林员段国禄回忆道。   为了能帮助更多的人,尕布龙对自己“抠门”得厉害:  他平时经常抽四五块钱的劣质纸烟,蓝布大褂已经洗得发白,衬衣上打着补丁,唯一一件呢子料的中山装穿了十几年……  有人劝他:“你是省领导,总得多买几件上得了台面的衣服吧?”  “比起草原上的牧民,我已经穿得够好了。

”他说。

  尕布龙对饮食的要求更是简单:早饭只要有酥油炒面、馍馍和熬茶就可以,最多一两个月出去买几根油条;午饭通常是土豆、萝卜、粉条炖成的大锅菜就馍馍;晚饭基本上就是煮点面片……  由于他平时帮助的人太多,遇到钱不够的时候,得向身边的司机、秘书借钱。   尕布龙不仅对自己“抠”,要求还特别“严”:  他下乡,总是和秘书、司机同住一屋,不住单间。

  吃饭更是越简单越好,一般只要面片和牧民们常喝的老茯茶就行。 每次下乡吃饭,都要付钱,而且司机、秘书也要各算一份。

  有时候,为了不给基层干部群众添麻烦,干脆就用开水泡馍馍凑合……  上世纪80年代末,尕布龙去大通县桦林乡调研。

临近中午,一位乡干部向另一位干部挤了一下眼睛,那位干部就会意地去准备午饭了。

  “你们眼睛挤什么?”尕布龙发现后问。   乡干部说:“我们准备了只尕羊,想赶紧宰了做饭。

”  “这样挤眼睛,一年要挤掉多少只羊哩?”尕布龙说完便起身离开,执意到附近小饭馆去买饭吃。

  乡干部只得赶紧按他的意思去做了一锅面片。   有一次,他在一个村子里搞调研,中午在村干部家吃了一顿家常饭。

他要付钱,村干部说什么也不收。

  他没办法,只好先离开。 但是车刚刚开出村口,他就将算好的20多元饭钱让司机送了回去。 司机说:“为了这么几个钱来回折腾,值么?”  “账不能这么算!领导干部多吃多占养成自然,就会败坏党风,丧失民心啊!”尕布龙义正词严地说。

  在别人看来,他的“严”有时候近乎“不讲情面”:  1991年,海南藏族自治州举行青海省州地市人大工作联系会。 开会前,尕布龙让秘书告诉会务组,饭菜越简单越好,一律不准上烟酒饮料。   结果在会议结束那天,饭菜比前几天好了些,还上了烟酒。

他一进餐厅立刻脸色铁青:“同志们呐,南方一些地方正在遭受洪灾,但我们还在这里大吃大喝,能吃得心安吗?”  后来,桌上的烟酒、饮料及大部分菜品被撤下,尕布龙还是让会务组按照全部菜品价格,认真清点折算,由吃饭的每人平摊,把钱全部捐给南方灾区。   “这不是一顿饭的问题,如果人人都吃饭不给钱,就会‘吃’坏风气,就是大问题了!”他说。

  尕布龙不仅对自己“严”,对身边的人要求也很“严”:  “凭你自己的本事去做事,走个‘后门’帮你去求人,这个没有。

”在尕布龙女儿召果力的记忆里,这是父亲对家人常说的话。

  他一生没有亲生儿女,身边的一双儿女是他的养子和养女。

1990年,尕布龙的大外孙东主仁青报考中专,仅仅差了2分。

当他怯生生地向外公求助时,却吃了闭门羹。   知道外公脾气的东主仁青,选择了复读,并于第二年考上青海大学医学院专科。

毕业后,分配到海晏县甘子河乡的一个砂场当修理工。   “当时,省城好几家大医院的领导主动提出东主仁青到他们医院工作,学以致用。 ”曾经当过尕布龙司机的杨杰说。   “上面分配他到哪里,就在哪里干。

”尕布龙婉拒了大家的“好意”。   “人不能只顾自己家,要多为别人家想想。 ”  他在西宁连间房子也没留下;他的儿子尼玛才仁至今仍是一所高校保卫科的普通干事;女儿召果力刚刚结束几十年的牧民生涯,在海晏县城租了一个摊位卖馍馍;小外孙道日杰加木措依旧在草原上过着放牧生活……  尕布龙,一个总想“对自己更严一点儿”的共产党人。

  在他人生最后的两年时间里,医院的楼道里、走廊上每天都挤满了来看望他的百姓,他关心、帮助过的人们把发自内心最深处的祝福给他。

  尕布龙走了,他留下话:后事一切从简,不能收受任何财物,即使亲朋好友也不例外……  成百上千的老百姓千里迢迢、扶老携幼,为他送行……  尕布龙走了,他两袖清风离开了这片他热爱了一辈子的草原、青山、土地,却留下了让子孙后代们“清清白白做人,踏踏实实做事”的深情嘱托,留下了老百姓心底由衷的敬佩和赞叹,留下了一名真正共产党人的浩然正气和卓然风范……  “清廉表率尕布龙,为党工作几十年;百姓个个夸不停,他成了感动青海的尕老汉……”一首“花儿”小调传遍了青海,唱出了人们的心声!。